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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 别日何易 之 剑桥(一)

我先开个头……虽然瘦但是怎么也是大腿肉啊……疼疼疼



剑桥


英国的夏天,美则美矣,可惜总是太短了。


明诚初抵剑桥的那一天,下雨,大风。


出租车开到三一学院时,明楼已经在学院正门口等他。隔着雨帘,两个人似乎都有了几秒钟的迟疑,这才举着伞迎向了对方。


明楼接过明诚手中的行李,问:“过来的路上怎么样?都顺利吗?”


“顺利。在加莱还是晴天,一渡海就阴下来了,到了伦敦开始下雨,真是神了。”


“今年也不知道怎么了。他们英国人说剑桥郡是全英格兰最干燥的地方,可今年入夏之后,雨下个没完没了。就没有一天早上起来地面是干的。”


明楼轻轻扶了一把明诚的后背,示意他跟着自己来。


明楼是今年四月才到的剑桥——去年他在索邦顺利毕业后,因论文做得好,导师又荣升系主任,便水到渠成地留了校,领了教职。干了不到小半年,系主任见他对凯恩斯的那一套入了迷,索性推荐他去剑桥访学半年。


彼时距《通论》的印发刚过去一年,学界的讨论依旧如火如荼。明楼本计划在这次的访学中向作者本人请教,不巧的是,凯恩斯五月心脏病突发,随后便搬去威尔士静养去了。


好在剑桥经济系不缺他的徒子徒孙,更不缺意见向左者,凯恩斯离校养病并没有干扰到明楼的访学计划。除了明面上的访学,他也和学校里一些左派社团取得了联系,并从他们这里得到了在英法的主流媒体那里很难得到的关于德国和苏联的消息。


进了学院的大门后,明楼引领着明诚往自己的宿舍走去,同时不忘向第一次到访英国的明诚解释:“这学校和索邦很不一样。很多教职员工就直接住在学院里。学生们也住在学院里。”


明诚看着陡峭的楼梯和实在说不上光鲜的墙面,想想他们在巴黎的公寓,问:“住得还习惯吗?你在信里从不说这个。”


“习惯。”


说话间明楼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推开门后,一阵大风兜头吹来,一时间,只听得无数的纸张被吹得哗啦啦作响。这边明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明诚已经先一步抢进去,敏捷地收拾起被吹得满屋子都是字纸起来。


“不要紧,都是草稿……”


可明诚的动作实在太快,几乎是以令人眼花缭乱地速度收拾好了所有被风吹散的纸,明楼目光所及处,就再没有一条漏网之鱼。他难以掩盖自己的赞赏,何况此时别无他人,也无需掩盖,他定一定神,看着正朝他微笑的青年,并没有接过那些纸,只是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他。


在明诚的风衣上明楼闻到了雨水的潮湿气味,这是英格兰的气味,这一刻,出现在熟悉的人身上,又是真切又是恍惚。明诚在初初被抱住的瞬间很轻了喊了一声“大哥”,但他很快也不再说话了,无声地笑了一下,也抱了回去。


这个拥抱很快就有了别的意味。明诚起先还分神看了眼天色:“……这才几点?”语气里却是一点儿也没有抱怨或是规劝的成分。


明楼的吻停在了他的耳边,轻声反问:“你不知道吗?”


明诚又笑了起来,大抵是被气声吹得有点痒,下意识地让了一让——可惜没让成功,反而被明楼更紧地抓在了怀里。


肢体缠绕之际,明楼莫名想起来几年前的复活节,在维也纳的那场短暂相聚,也是碰见下雨。他们被坏天气困在酒店里,可是当年的他们只是日以继夜地谈论苏联、德国、乌克兰、战争、共产主义、枪支、工人和农民、制度和主义,不知道疲倦也没有厌烦,不要饮食也不要睡眠,如今想想,竟是多少良辰美景就这么虚掷了。


“你在想什么?”


明楼没有掩盖自己的走神,他望着一步之遥的情人手足和朋友,用嘴唇找到他的眉心:“我在想那些被浪费的雨天。”


明诚一愣,快活地大笑起来,笑声中他们热切地亲吻,像初恋的少年人那样。


整整一个下午,他们甚至没抽出空去关上窗子。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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