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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日何易 断章 雪松与大马士革 全

今天是过马路老师生日。祝她生日快乐。九月是一个很好的月份!

一个天问:为什么最后一更永远这么长???

Warning:性 爱描写。



哥哥们的小动作明台是一点也没发现,他脱下大衣挂好,有些夸张地扇了扇风:“真的香死了。要不我们开开窗吧?”

 

这一瓶香水大半都落在明诚身上,他的鼻子都失灵了。闻言,明诚做了第一个响应者,赶快打开了客厅朝街一面的窗子。

 

湿冷的风扑面而来,空气里有一点雾蒙蒙的水汽。他下意识地动了动肩膀,忽然觉得肩头一暖,再一看,一件厚睡袍披了过来。

 

明台年轻,火气旺盛,看完电影后又走了一段,开窗之后只觉得舒服。他伸了个懒腰,问明诚:“阿诚哥,这是你新调的香水啊?太浓了,是不是该淡一点?”

 

明诚指指明楼:“大哥朋友送的圣诞礼物。”

 

“送大哥的?还是送大姐的?有没有我的啊?”

 

明诚咽下一口气,指指茶几,只回答了最后一句:“有。你自己看吧。”

 

小少爷欢天喜地跑向自己的礼物,两秒钟后,欢天喜地变成了哭天喊地:“……拉丁语就算了!为什么还有希腊语!大哥你这朋友什么意思啊!”

 

明楼正在收拾碎玻璃,头也不抬地说:“你说人家是什么意思?”

 

“……呃,鼓励阿诚哥再接再厉,更上层楼,再多学一门希腊语?”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明台硬着头皮看向明楼。

 

明楼当即瞪他一眼。明台缩缩脖子,不说话了。

 

到这里他忽然想起另一桩事来,又说:“哦,大哥,阿诚哥,回来的路上我看到有人卖圣诞树,就买了一棵……”

 

明楼和明诚对看一眼——他们出国有些年了,圣诞节虽然也过,但家里不立圣诞树,除非受邀去朋友家,不然也不会去望圣诞弥撒。明台见哥哥们不说话,抓抓头,有点底气不足地补充:“在河边看到有人在卖,那人和姐姐差不多年纪,带了两个小孩子,法语说得也不好,怪可怜的……”

 

明诚这时笑了:“树呢?”

 

“在门口。”

 

点点头,明诚脱下长睡袍:“来,我们一起拖进来。”

 

明台心血来潮买回来的圣诞树委实不小,估计出租车司机费了点功夫才把它塞进后备箱里。明楼看着树,觉得哪里不大对劲:“我怎么觉得和常见的树不大一样?”

 

明诚放下挽起的袖口,仔细一看,神情却是有点惊讶:“哦,不是云杉,是雪松。这倒难得。”

 

明台围着树转了几圈。他反正不懂云杉、冷杉、雪松的区别,就是觉得怪好看的,不仅好看,好像还有一点说不出来的清香味。他邀功似的看向明家老大,语气里带一点习惯性的撒娇和央求:“大哥,那今年家里摆一个圣诞树吧。”

 

明楼看着他,嘴边有一点笑意:“小少爷都把树拖回来了,不然还能怎么办?”

 

明台欢呼:“那周末我们一起去乐蓬马歇挑圣诞树的装饰吧!圣诞那天礼物也要放在树下头!啊……大哥,我今天经过康朋街,在橱窗里看见一件长大衣,特别适合大姐。”

 

“什么颜色的?”

 

“黑色。”

 

明楼动动眉头:“等一下我签一张支票,你去问问有没有驼色的。大姐穿驼色的更好看。黑色把她衬老了。没有驼色就要灰色的……咖啡色也行……要是都有,那就各来一件。直接送到家里来。”

 

明台眨眼:“……啊?”

 

明诚忍不住笑了:“他才多大年纪,去女装店像什么样子?明天我去吧。”

 

明楼看他:“你又多大年纪?”

 

明诚瞪他一眼:“那你去?”

 

明楼摆手:“我最怕逛街。”

 

“我去吧,省得你签支票了。”

 

明台想到是给姐姐买新衣裳,格外有热情:“那阿诚哥我和你一起去!不然你不知道是哪一件。”

 

明楼接话:“阿诚的眼光不比你小子好?”

 

明台正要严正抗议,明楼又指指那本《圣经》:“我晚点要给大姐写信。你也写一封,谢谢人家的礼物。”

 

“你们怎么不送我一本意第绪语的?我那天听犹太裔的同学说,以色列那边又把希伯来语给恢复了,也可以来一本。”明台忍不住嘀咕。

 

明楼冷冷地看着他:“你要是真的有兴趣,我可以问问东方学系的教授,看看能不能给你找一本《旧约》出来。”

 

小少爷立刻闭嘴,表示好汉绝对不吃眼前亏。

 

明诚已经无法同情第一千零一次被大少爷收拾服帖的小少爷了。他看着没有任何装饰的圣诞树,觉得有点单调,这时,他眼角余光瞥到香水瓶的残骸,瓶子是粉身碎骨了,但瓶盖保全了下来,顶端有用马赛克技法镶出来的一只七彩球,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很是精巧。

 

他扯过包装礼物用的丝带,把那只玻璃球挂在了枝头。

 

收拾好之后三个人都是一身的汗、灰或者……香水,家里只有两间浴室,就轮流去洗澡,剩下那个则先动笔给明镜写信。

 

灰和汗被热水一冲,很快就没了,但明诚最早一个进浴室,最晚一个出来,还没进书房,远远地就听见明台在房间里对明楼说:“大哥,阿诚哥要来了。”

 

小少爷笑得没心没肺,明诚也知道这中东香水留香时间比欧洲香水厉害得多,这一时半会儿也没更好的办法。他顶着一身的香气走进书房,有点无奈地说:“看来我明天还是不出门的好。”

 

明台兴高采烈地回头:“为什么?又不难闻。真的香。”

 

说完又爆笑一阵,继续给姐姐写信。

 

兄弟三人一起给明镜写信算是家庭传统。这次的信是明楼起的头,照例还是用古文格式作抬头,写到一半执笔的人换了明台,信跟着换了白话不说,毛笔也换成了钢笔,两个人的字风格差得大,文字里的情感也是天差地别,明诚端着水看了一会儿,觉得好玩,不由得偏过脸朝明楼微微一笑。过了一会儿,明台放下笔,扭头对明诚说:“阿诚哥,我写好了。到你了。”

 

他被明台按在椅子上,却没接他递过来的钢笔,而是拿起明楼用过的毛笔,自言自语说了一句“墨都研了”,另拿了一张八行笺开始写信。没写两行,明台就说:“阿诚哥,你现在写字和大哥越来越像了。”

 

明诚手上一顿,再落笔时,就一点也不像了。

 

他写信时明楼一直站在他的身后,明台却没这个耐心,东看看西看看,就看见了书桌一角的那把匕首。他不知道家里什么时候多出了把小刀,但小少爷素来喜欢新奇玩意,随手便拿了起来——

 

“哎呀……!”

 

明诚和明楼齐齐回头,只见明台的手心上多了一道血红的口子。

 

“……这什么刀……这么快!”

 

明台哀叫起来,强忍着没哭。

 

这下谁也顾不上别的了,明楼一把从他手里夺过刀,明诚则第一时间跑去拿药箱。回来时明楼正抓着明台的手,不让他乱碰,同时沉着脸说:“刀是能乱碰的吗?”

 

明台的手心汪了血,眼里则含着泪。他委屈得很:“我哪里知道这么锋利啊。”

 

明诚却什么也没说,飞快地处理了伤口,一直到药上好,才拍拍明台的后背:“疼不疼?”

 

明台下意识地点头,又更快地摇了头。

 

“伤口不深。”明诚看了一眼还沉着脸的明楼,“我的小少爷,你可管住手。刀可不能随便玩。”

 

“我以为是个摆设呢。”明台看看自己上了绷带的右手,问明楼,“大哥,这不是也是你那个送书的朋友送的吧。”

 

说完见明楼还是阴着脸不吭声,明台哀叫:“你这个朋友和我们家八字肯定不合!这那里是送礼,简直是送坑嘛。”

 

想到自己那本双语圣经,小少爷更痛心了。

 

他手心的伤处火辣辣的,明台反复看了好几次被包得严严实实的手,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呃,阿诚哥,我右手受伤了,明天是不是可以不用去学校了?”

 

明诚还没答话,明楼已经开了口:“你伤的不是手吗?”

 

明台一撇嘴,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家大哥:“可是痛。”

 

明诚很清楚刀伤的滋味。他想了想:“我给你点止痛药吧?”

 

明台摇头:“不吃药。苦。”

 

“不苦。”他略一停顿,又说,“我建议你明天还是去一下学校。这样老师看见了,应该可以免一段时间的功课。”

 

明台看着他的阿诚哥,觉得阿诚哥说得很有道理。

 

明诚去了一趟客厅,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两个玻璃杯,都倒了水,其中一个几乎全满,另一个只一指高。

 

明楼的目光一下子警惕起来,明诚当没看见,把少的那杯递给明台:“止痛药。”

 

明台接过来,眨眨眼睛,这时候倒是知道征求老大的意见了。

 

“大哥,这止痛药可以喝……吃吗?”

 

明楼转去看明诚,才回答明台:“实在痛可以吃。但就这么多。”

 

垂眼看看杯中物,明台手一扬,全喝了。

 

喝完见明诚对他举杯致意,也喝了小半杯。

 

但这时他已经满眼泪水——之前被刀划了没哭,这时候却被辣得一脸是泪:“辣……”

 

明诚和明楼一前一后笑起来,明诚走过去揽住小少爷还有点单薄的肩膀:“辣就对了。这不是好东西,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碰。”

 

但他的胃迅速地暖了起来,手上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也奇迹一般地消失了。食道更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飘出来的。明台做了个鬼脸:“……不好喝。”

 

“药有什么好喝的。”明诚拍拍他的脸,“行了,致谢的信我替你写。去睡吧。”

 

明台只觉得明诚的脸在眼前晃。他忍不住撒起娇来:“好。那明天也替我请假了吧,我们给大姐买圣诞礼物去。”

 

明诚大笑,把装了伏特加的杯子塞给明楼,然后一把扛起了小少爷:“睡起来再说。”

 

说完,也不管一杯倒的明台怎么扑腾,直接把人扛回了卧室。

 

安顿好明台后他又回到书房,明楼已经坐回了书桌前,刀已经收好了,酒在另外一角,似乎比他离开前还少了那么一点。明诚不免一笑:“酒怎么样?”

 

“没味道。”

 

“没任何味道就对了。苏珊送的。波兰酒。”

 

“我喝不出伏特加的好坏。”

 

明诚为他倒了半杯干邑——这酒倒是甘甜圆润,明诚从苏联回来之后,反而喝不大惯了。

 

“那是因为你没喝过坏的。”

 

“小东西睡了?”明楼接过酒,问。

 

“我离开的时候还没。在努力和我说道理,要我给他请假。”

 

“划到手就不想去学校,这根本不讲道理。”

 

“你不把刀收好……这幸好不是在上海……”

 

说到这里两个人目光一触,不约而同地想起大姐,觉得背后凉了一凉。

 

“他有的时候胆子大得可以包天,有点教训也不是坏事。”

 

明诚对此不以为然:“这种要流血的教训还是越少越好。最好是一辈子都不碰上。”

 

明楼沉默了一下:“就怕到了真的要流血的那一天,血流不止。”

 

不愿去想明台流血的样子,明诚很轻地皱了皱眉,说:“没有这么说自己弟弟的。”

 

明楼望着他,眼底有很深很沉的光芒:“没法不想。不仅想他。”

 

他们之间有了一阵不长不短的沉默,末了,明诚又喝了一大口酒,然后扯过纸笔:“我来替小东西把信给回了吧。”

 

明楼收回目光,点头:“正好给大姐的信也回好了。我也回一封。如果来年还有礼物,我也不知道是希望他眼光好还是不好了。”

 

明诚扑哧一笑,摇摇头,开始写信。

 

有酒助兴,这封致谢信可谓是一挥而就。写完后他读了一遍,乐不可支地伏在桌子上笑起来。笑声引得明楼抬起头,拿过信一看,字迹、语气,活脱脱就是小少爷附体。

 

明楼也笑了:“发酒疯。”

 

明诚抬眼,认真反驳:“这叫酒兴大发,下笔如有神助。”说完又端起酒杯,把最后一口酒喝了个干净。

 

烈酒让他的双颊染上了红晕,呼吸间的酒精的香味比那萦绕不去的玫瑰的香气还要引人沉醉。明楼正好能看见他利落修长的颈线,喉头处像是亟待一个亲吻。

 

他心念一动,再不犹豫,真的在这个位置印下一个吻。

 

明诚侧眼看他,眼底是有笑意的,倒是没见到太浓的情欲,只是坦荡而热烈地欢喜着。明楼又亲了他一下,这次是在下巴,接着又在嘴角,然后是鼻梁,最后到了一边眼睛上。

 

浓烈的花香笼罩了明楼。

 

但令他沉醉的不是花香,也不是酒。

 

明诚可能真的是一点儿醉了,又或是这个时刻本身就如此让人心花怒放,沉醉其中。

 

毫无预兆地,明楼扛起了明诚。不是多旖旎的扛法,和明诚打发明台去睡的姿势如出一辙,甚至还更粗鲁些——但战场的军人扛起战友,就是用这个姿势。

 

明诚只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就立刻安静了。他的头贴在明楼的后背上,呼吸很轻,然而很热:“我们去哪里?”

 

明楼想一想:“去睡觉。”

 

“你信回好了?”

 

明楼没做声。

 

明诚低声地笑,手指在明楼的背上划圈。

 

意识到明楼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朝着他的房间去时,明诚开始挣扎了。

 

明楼轻轻拍了一下他绷得紧紧的腿,没有出声,无声地打开房门,又无声地合上。

 

落锁的瞬间明诚压低声音:“……不行!”

 

他挣扎着要下来,可明楼把他抱得很牢。

 

他们不是没有忘情的时候,但都在明楼的卧室里——明诚和明台的房间隔得太近了。而老房子的隔音,实在不能说得上太好。

 

明诚低低喊了一声“明楼”,明楼还是没做声,直接把人卸在了床上。

 

床垫很软,却也凉,愈衬得明楼的身体滚烫,伸进口腔里的舌头更是烫得不像话,几乎是烧得他喘不过气来了。

 

他们陷在床铺里接吻,明诚的手有些无意识地扭着明楼的睡袍带子,一圈紧一圈,一圈又松一圈。明诚的热烧得厉害,不敢发出任何声音,连喘息都是压抑着的。但两个人太近了,任何一点声音都逃不过他的耳朵去。

 

明楼像是拆圣诞礼物那样把明诚拆得干干净净的,一边脱他的睡衣袍子,一边还在耳边提醒他不要出声。他们没开灯,明诚也没法拿目光震慑他——当然,即便真的有灯,被这样一双眼睛看着,到底能震慑些什么,实在值得存疑。

 

他们断断续续地接吻,赤裸的皮肤很快起了栗,又被汗胶在一起。

 

明楼轻轻捂着他的嘴,声音潮湿得像是能滴下整个冬天的雨:“太想你了。就在这里吧……”

 

明诚本来想提醒他,他们天天都见面。但话到嘴边,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能咬住明楼的指节,又随着明楼的吻一路蜿蜒而下一点点地吃下他的指尖。他倒是记得不舍得咬明楼的指头,但舌尖软软地缠住他的指甲盖,反而让明楼倒吸了一口凉气:“阿诚……”

 

明诚身上每一处都是软的——只有和明楼缠在一起的部分是硬的。不仅硬,而且烫,灼灼地烧着他,抑或是被明楼的皮肤和亲吻烧着。

 

黑暗里一切都是沉默的,因为沉默,又更放肆,除了不能出声,一切行为都要变本加厉个至少三五倍。两个人卷在被子里,很快就是一身透汗,但这不是他们最湿的地方,因为太急,明诚很久没有觉得这么痛了,想推一下明楼,但手刚碰到他的后背,很快就被快感的浪头浇湿了。

 

尽管是在全然的黑暗之中,明诚发现明楼熟知自己身上的每一处伤痕,一个个的吻落在上头,新的旧的都不错过,像是在亲吻刚开的花。

 

明诚觉得这个比喻荒唐极了——反正他自己可没亲过花。他微微喘息着,捧住明楼的脸,把他拖到自己的怀里,轻轻咬他的嘴唇,却很重地亲他。

 

明楼当然知道明诚的身体,也许还甚于熟悉自己的。他有的时候觉得他的阿诚是一把刀,伤痕累累,一直是冷的,硬的,挣扎着挣扎着活在这个世界上,不会认输,不肯折断,也不知道疲倦。

 

他要让这把刀暖起来。

 

明楼将明诚置于他的双臂之中,彼此的胸膛紧紧贴着,他进入明诚的身体里,一寸寸地征服他,也温暖他,他知道明诚所有的反抗和偶尔的不驯服,也熟悉他的迎合和痴迷,但他最清楚的,是这一切情感的源头。

 

正是他明楼自己。

 

明楼都忍不住微笑起来。

 

他低声喊明诚的名字,只两个字,阿诚,翻来覆去地喊,在亲吻和侵入的间隙里喊。明诚的听力早失了灵,每一声觉得像是响彻天地的鼓,又像是一枚枚的钉子,在明楼的动作里一下下地敲进他身体的最深处。

 

他蓦地羞赧了起来,用汗涔涔的、不知道沾染了谁的汗的手心去捂明楼的嘴,明楼停下来,舔他的手心,很轻地咬住他的手腕。

 

“别……”

 

他发誓,他真的想说“别喊了”,可话到嘴边,昏头涨脑之中,说的却是截然不同的另一个字。

 

然后他听见明楼埋在他颈边低笑,欢喜极了;他一愣,气鼓鼓地伸手锁住他,终于把“不能出声”这四个字抛到去他妈的天边。

 

“所以到底是别怎样?”偏偏明楼这时起了坏心眼,从他身上撑起身,隔着夜色望着他。

 

明诚觉得被明楼在身体里放了火,但他却不肯添柴。他咬了咬牙关,自暴自弃掀翻明楼,在分开的瞬间,把那脱口而出的呻吟又咽回去,直到反手摸到明楼那过于生机勃勃的器官,复又坐下去,坐到最深的同时,咬牙切齿地说:“……别动!”

 

低而干脆的声音像是一条细长的鞭子,利落地划开这暗沉沉的夜,还有胶着的情欲。汗水瞬间滑进了明诚的眼睛,也是同一时刻,明楼的手扶住了他的后腰。

 

明楼也不笑了,声音紧紧绷着,干燥之极,和停在后腰上汗湿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好,我不动。”

 

明诚的腰和腿抖得厉害,感觉却天差地别。腰软得像是化成了水,腿却僵硬得堪比岩石。

 

这时,他又听见了明楼的笑声——明楼甚至坐了起来,他搂住明诚,舔了舔明诚的耳垂,在他耳边对他说:“你来。”

 

明诚恶狠狠地咬住了明楼的肩膀。唯有如此,起伏间汹涌而上的快感和痛楚才能不宣之于口,但这样的感情太炙热,也太喧嚣,亟待一个出口,明诚昏昏沉沉地想,他是真的需要药了。

 

不,不对。

 

他又惊醒了。

 

他的药,酒,一切美好的情感的来处和归处,可不是近在咫尺,不曾有丝毫的远离吗?

 

又一次地,他搂牢了明楼,小小声、紧张乃至畏惧地说:“明楼,我爱你呀。”

 

然后,他得到一个落在鬓边的吻,和一个敲在心上的句子。

 

……

 

明诚的独家止痛片让明台睡了个好觉——却给了他自己一个不眠之夜。

 

不过明楼也赔了他一个,姑且算是赚到了。

 

不管睡了还是没睡,第二天是工作日,他们都准时出现在了餐桌前,一起吃早餐。

 

看脸色明台才像是没睡的那个,他无精打采地吃着煎鸡蛋,满怀悲愤地想,为什么伤员还要去上学???

 

但他看看大哥,又看看阿诚哥,没敢把疑问说出来。

 

他总觉得无论是哪个,今早看起来都不大想说话的样子。而且,说不出哪里怪怪的。

 

喝完咖啡后,明诚开了口,说下午他去接明台放学,然后一起去康朋节买礼物。

 

明台认命地接受了无法请病假的现实。

 

“那止痛片今晚还能再来一杯……一粒吗?”

 

明诚看他一眼,不吭声。

 

明台撇了撇嘴,忽然之间,他发现自己找到了怪异之处的来源。

 

一,大哥和阿诚哥居然都穿了高领毛衣。

 

二,大哥为什么身上也有了玫瑰香水的味道。

 

一旦发现了这两点,明台藏不住心事,心直口快地直接问:“大哥……你是不是没把打碎了的香水瓶子收拾干净,弄到你自己身上了?”

 

话音一落,明楼放下杯子,平静地说:“房间里的味道。你身上也有。”

 

然后在明台皱着眉头闻自己毛衣的同时,他又对明诚微微一笑:“看来还要多开一天窗子,透透气。下次小心。”

 

明诚回头望了一眼一整晚根本就没合过的窗子,静了一静,终于慢腾腾地接话,眼睛里一缕厉色一闪而过:“没有下次了。”

 

明楼耸肩,含笑给明诚和自己再一次沏满了咖啡。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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