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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Winter's Tale

*AYLI 时间线

*突发脑洞么么哒


接到明楼的电话时,明诚正睡着一个非常暖和也足够长的午觉。

 

他回国休圣诞假,前天刚到,时差倒得不好,全靠午觉来弥补一二。因为看见来电话的人是明楼,他也没刻意藏起声音里的睡意,很轻地“嗯”了一声,然后只等明楼开口。

 

“还在睡?”明楼那电话那头轻轻一笑,“今晚我有一顿躲不过的应酬,晚饭你自己解决?”

 

明诚用肩膀夹住电话,翻了个身,好一会儿才能找到自己的声音:“……好。”

 

明楼还在电话那头说着什么,但他太困了,听着听着,电话滑到枕头下面,明诚又睡着了。

 

等他再醒,早就过了晚饭的钟点。他下床拉开窗帘一看,天边能看见大片云朵的轮廓,月亮很好。明诚再顺势打开窗,北方那干而冷的风迅速吹走了残留的最后一点睡意,一个哆嗦,他彻底醒了。

 

倒水,吐司懒得热,直接叼一片在嘴里再把剩下的一整袋都拿到手里,开电视听新闻,再打开平板躺在沙发看邮件,不知不觉之中,一袋子全麦吃得干干净净,累积了两天的邮件也正好查完。

 

明诚摸摸肚子,唔,只吃碳水化合物就是没有饱腹感啊。

 

吃饱喝足就该活动一下筋骨,明诚也不知道今天明楼到底几点回来,但刚才开窗时觉得空气不错,于是索性换了衣服,去隔壁的地坛跑个步去。

 

他先是沿着公园外墙跑了一圈,全作热身,然后再进到地坛里。冬天的地坛人很少,入夜后更是连只猫都难得看见,巨大的松柏在夜色下显得格外森然,但也异常适合一个人慢跑。

 

明诚不紧不慢地跑了十公里,一边跑一边理思路,指望运动结束后能写两页论文——博士狗最后一年的所谓休假,也就是换个地方写论文,但至于为什么回来两天了一页论文都没写到,呃,全是大哥的错。

 

明诚同学非常理直气壮地想。

 

他是长跑的好手,十公里完全在计划中的时间里跑完,误差不超过两分钟。跑完忽然有点饿了,他想着正好可以带两笼虾饺回去吃,可刚踏进餐厅的门,电话响了。

 

明楼的。

 

但说话的人不是明楼:“那个……您好。我不知道怎么称呼您,请问您认识明老师吗?”

 

说话的是个年轻的北方男人,有一点山东口音。这是个陌生的声音,明诚只一怔,便非常冷静地接话:“您是哪位?”

 

“明老师喝醉了,他亲自拨通的这个电话,但他现在没法说话……那个,我们想送他回家,但不知道他住在哪里,您要是知道,能告诉我们一下吗?或者您要是不知道的话,能不能告诉我谁知道……”

 

明诚脑子飞快地一转——他是没见过明楼喝醉的。这叫什么事啊?但话到嘴边,却是:“你们在哪里?我来接他。”

 

放下电话后,明诚感到夜晚的西北风正烈烈地扑上他的脸,跑步之后那令人愉悦的微微发汗感已经全然消失了。

 

他飞快地摇了摇头,跑步回家,只来得及抓上外套和车钥匙,就匆匆出了门。

 

赶过去的路上明诚有点恼火。他这次回来说是来休假,其实一个主要的原因是有一次明楼的头痛又发作,给他在电话里抓了个正着。他实在不放心,正好圣诞假期又到了,索性回来一趟。

 

明楼的头痛是个老毛病。在明诚印象里,他第一次发作时还是在他上大学时,宿舍室友惊慌失措地打电话到家里,结结巴巴地说“明楼头痛,我们、我们把他送医院了!”

 

那个电话是明诚接的,很多年了,他都无法忘记当时那种手脚冰凉,牙齿打颤却根本无法动弹的感觉:后来明诚知道了,那是一种真正的恐惧。

 

为了治好明楼这个毛病,有几年的工夫明镜时不时带着他去各国求医:各种片子拍了个遍,中医西医看了个遍,结果谁也没找到什么确切的根子,最后得出的医嘱也就是定期体检,不要疲劳,如果情况恶化及时就医。后来随着明楼出国,也不知道是水土还是作息,再没听说明楼喊过头痛。

 

明诚也曾坚定地认为,这种说不定是神经上的毛病,会随着时间渐渐痊愈。

 

他闯了这一路的每一个黄灯,要是遇到红灯不得不停下,就不由自主地想着给明楼打电话,想问问看到底是为什么明楼会让别人打这个电话。但他最终还是没有打,把每一秒都省下来,尽快地去找到明楼。

 

从北二环到翠微路明诚只花了半个小时,算着时间差不多,他终于挂通了明楼的电话,依然是别人接的。

 

“三分钟后我准时到,请你们把明楼送到门口来。他还清醒吗?能走路吗?”

 

那边不知道为什么,电话已经挂掉了。

 

三分钟后,明诚出现在餐厅门口。

 

大门边黑压压站了七八个人,明楼因为个子高,人群里格外显眼。

 

由远及近的车灯一熄,守着明楼的一群人只见一个年轻人风驰电掣地跑下车,二话不说地走向了明楼。

 

夜里风大,酒气传得很远,于是大伙儿也看见了年轻人陡然沉下来的脸。

 

这么好看的大小伙子,脸上一点笑意没有,竟然也怪吓人的。

 

在场的人群里,有好几个人都这么想。

 

明诚根本顾不上和其他人寒暄,径直走到明楼身边,从扶着他的人手里把人接过来,明楼低着头,明诚也看不清楚他的脸色,只是搀扶住他的同时顺势扶了一下他的后颈,湿淋淋的全是汗,身上的味道就更别说了。

 

皱了皱眉头,明诚朝着还愣在当地的一群人扫了一眼,语气很客气:“他吐过了吗?”

 

众人摇头。

 

“那我带他回去了。”明诚顿了一顿,到底没忍住,已经迈动的脚步又停下来,“他不能这么喝酒。下次别灌他了。”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挂在他身上的明楼似乎很轻地动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

 

这时明楼的同事忽然反应过来——这车牌是陌生的,年轻人的长相也陌生,但明楼主任的电话是没有通讯录的,虽然这个人不像坏人,但他们总得知道这是谁吧。

 

于是就有人问了:“那个……您是明主任什么人啊?就这么把人接走,我们也得知道是谁吧?”

 

对方发现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怵这个英俊而沉默的年轻人,把“万一”两个字和后面的话都咽下去了。

 

“室友。”

 

硬邦邦甩下两个字后,明诚索性背起明楼,把人带走了。

 

被留下的人面面相觑。车子眼看开出去都好远了,终于,做东的一方里有人感慨:“知识分子真他妈的不容易啊。明老师大小也是个专家、主任,喝过洋墨水的,还要和人合租房子?”

 

“……”

 

…………

 

“……阿诚,暖气好像太足了。”

 

听到后排传来的声音后,明诚下意识地想回头,又硬生生地忍住了:“你自己开窗吧。明明没醉。”

 

片刻后,沉沉的笑声在车里响起,声音很低,却仿佛有回响:“和有些人喝酒必须得装醉,不然不喝死下不来桌子。”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非去不可的应酬,非要装醉才能脱身。”

 

明诚的声音还是硬邦邦的,但说完这句后,他摇下了一丝车窗。

 

明楼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呼吸声都轻了下来。明诚还是恼火,硬着心肠就是不回头。但就在他几乎认定明楼睡着了的时候,毫无预兆的,明楼开口了。

 

声音还是很轻,酒精让他的嗓音比以往干燥,于是,那一点打趣似的笑意也就更分明了——

 

“明诚同学,刚才你说,你是我什么人来着?”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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