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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杏花消息雨声中

杏花消息雨声中


*暗恋开始了吗?我不知道呀。

*反正继续是AYLI线嘛。

*姑苏城的春天~


周六上午,明楼早早地赶到无锡,等从长沙来的航班。

他也是前两天刚回国的,休复活节假期。回来后时差倒得不好不坏,所以等得也有点无精打采。

清明逢上周末,苏州和无锡两地,无论城里城外人都多,加上天气阴沉,许多航班都晚点了。

明诚的短信上飞机前也过来了,说了航班要晚点的事。明楼回答他,不着急,反正明天才去灵岩山。

计划中午到的航班差不多一点才到。熙熙攘攘的人流中,明诚瘦高的身影很扎眼——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薄羊毛衫,衬衣领子不那么服帖。

明楼隔着人群冲他挥手,明诚一下子就看见了。他本来就明亮的眼睛更亮了,这阴沉的天色都遮不住光芒。他也伸手,快速飞舞了几下,远远地给了明楼一个微笑。

碰上面后明楼仔细打量了一番明诚。这还是他们在明诚去楚地上大学后兄弟俩第一次再相见。明楼觉得明诚结实了些,也黑了,于是笑起来的时候,眼睛更亮,牙齿更白。

他看起来气色很好。

明楼想。

两个人飞快地拥抱了一下,分开后明诚还是笑:“大哥,好久不见了。”

明楼也笑,捶一把他的肩头:“我出门前大姐还在抱怨说你过个年就跑了,家里像是到处长了刺似的。等一下好好求饶吧。”

明诚望着他:“可是您不是连过年都没回来吗?好几年了都。”

“过年法国不放假。我得给学生上课。”明楼看着他,“还有,我在说你,别转移话题啊。”

明诚笑笑,又说:“那就拜托大哥帮我多求情了。”

“那你还是求明台吧,我这次晚回来了两天。大姐现在气还没消呢。”

“所以说啊,是您回来得太少了。”

明楼不多说了,往他身后看看,就一个不大的背包,顺口问:“就这一个包?”

“嗯,假只请到明天。我赶最后一班飞机回去。”

“那你自己和大姐讲。”明楼看他一眼,“她还指望你跟着一起回上海呢。”

明诚飞快地一笑,点头:“只能我自己讲了。不过您得在边上,分散一下火力。”

明楼笑起来,搂着明诚的肩膀,取车去。他伸过时手背蹭到明诚新剃的头发,特别短,茸茸的,除了没那么硬,有点像还带着硬壳的栗子。

这个点是清晨扫墓的人回城的高峰时段,路上车不好开,不过两个人有的是话可说,一程路也不觉得长。

明楼习惯性地问明诚的生活,在长沙住得惯不惯,学校怎么样——明诚高考填志愿的时候明楼在法国,明诚没问过他的意见,他也没有多过问,等录取通知书到了,姐姐气冲冲给他打越洋电话时,明楼才知道,明诚居然填了个军校。虽然不是那种学的军事指挥专业,但居然一声不响填了军校,还是外地,一声招呼都没打,这可真是要了命了!翻天了!家要散了!

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还是法国的凌晨,明楼刚睡下,接到明镜的电话是明楼都没反应过来,什么当兵离家的,等真的听明白了,明楼很快就镇定下来了,安抚了姐姐,说这事他来和阿诚谈。

当时他没第一时间找到明诚,半个小时后,明诚才把电话打回来,明楼听他声音有点喘,先问:“干什么去了?听你喘的。”

明诚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听起来有点儿没心没肺,要不是这是清清楚楚的青年人的声音,真让明楼觉得这是在给家里最小的挂电话:“在打排球。刚下场。”

“你录取通知书到了。姐姐正好在家,替你收了。”

明诚迅速地安静了。

明楼也不催他,安静地等他开口。

“哦。”

明楼知道,明诚其实一直是很能给自己拿主意的。但是就算是明楼,也想不通这个学校有什么特别吸引明诚的地方,至于军校,就更没由头了,明家往上数八代都没有和丘八老爷扯上关系的。

“不想说点什么?”

“大哥你不是要我自己拿主意吗?”

明楼没想到他居然反将了一军,一怔后说:“我不是反对。我只是想听听理由。你这分数,什么学校上不了?挑这所总有个原因吧。”

明楼绞尽脑汁,想不出长沙有什么能特别吸引人的好处。

听明楼这么问,明诚听起来像松了口气。过了一会儿,他开口:“军校不要钱。”

“………………”明楼眼前一黑,“你有胆子把这话和大姐再说一次。”

“学校也不错。”

“你这分能上清华。”

“不想去。”

明楼咽下一口气:“那为什么想去长沙?”

“想念这个专业。”明诚又说,“还有就是想看看长沙这个地方。我之前的那个妈,总说我是湖南人。但其实不是,这您也知道。不过就是想去看看。”

明楼沉默了片刻:“所以是你自己拿的主意?”

“是的。”

“军校不是一般地方。真想去看看长沙,也可以挑个不是军校的。”

“这所分最高。”

“……”

生平第一次,明楼觉得,孩子大了,真是管不了了。

但事已至此,志愿自己填的,轻轻松松还考了个最高分的专业,明诚又明确表示了想去。明楼还能说什么?挂了电话,安抚姐姐去呗。

但明镜一开始就是不同意。满脑子觉得阿诚身体不好啊,底子弱啊,来了之后就没离开家啊,水土不服怎么办,在部队被欺负怎么办,长沙又没亲朋故旧人不生地不熟万一有事怎么办?退一万步说,为什么就非要离开上海呢。

到后来,还是明楼出面,专门找了个周末时间都合适的时候,让明镜叫上明诚,三个人打了几个小时的视屏电话,最终的结果是,依明诚的意思,就去长沙。

但明楼没想到的是,那所大学的生活,无论他们怎么预想又怎么打听,等明诚真的去了,还是和他们预想和打听的,呃,有区别。

一个最大的转折点或许是,学校管学生用手机。

开学的头几个月,他们还保持着规律的周末电话联系,也发邮件,但交流的自由一旦被限制,不知不觉之间,交流就会变少。所以在苏州的这一程车行,竟然是明诚孤身去上大学至今,两个人最长的一次独处了。

但比起过去的朝夕相处的时光,这半年的分离,实在不算什么。

明诚耐心地回答明楼所有的问题,就是很简短:不苦。不累。不难。军事化管理无聊。湖南菜好吃。湖南人好。姑娘漂亮,皮肤好。

“想家吗?”

明诚把目光从窗外那软朦朦的烟绿中收回来,望着明楼:“挺想你的。当然不止想你,想大姐,也还算想明台吧。”

闻言,明楼摇下车窗,点了根烟,轻笑着说:“这个时候倒是嘴甜了。等今年夏天你放暑假,干脆你们一起来一趟法国。一家人好久没在一起了。”

在淅淅沥沥的春雨中,车子开过虎丘塔。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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