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高级趣味。特别懒。偶尔鸡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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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绿树阴浓夏日长

AYLI时间线。因为太冷了,所以写个夏天好了……=。=

来自小甜饼委员会会员的爱。

 

窗外蝉鸣声时远时近,略带着暑气的风携着蔷薇的香气闯进大开的花窗,把床帘吹得簌簌作响,却叫不醒昼眠的人。

明诚在半睡半醒中翻了个身,皱皱眉头,把脑袋更深地藏进枕头里,继续睡他的午觉兼醒酒觉。

两天前他陪着明楼回了一趟苏州。他们这次回来是为处理两件事,首先一件是给明楼曾祖父迁坟,再把家族的祖坟整个修葺一道,明家这一支下头的长孙都要回来表个态,再认个捐——这事好办,明楼还有个堂哥,是他们这一支的长房长孙,生意做得也大,所以明楼只管跟着他表态,堂哥捐多少,他就代表明镜也捐多少。老家人说要在西园寺和灵岩寺都供长生牌位点长明灯再做什么法事,明堂和明楼虽然都不信也都不懂,但二话没说,各认了一个。

事情谈好后一大家子人一起吃了顿饭,明堂还好,常常回苏州,和同族兄弟走动得多,明楼却回来得少,于是一顿饭下来,都是找他喝酒的。明楼胃不好,还有偏头痛的毛病,于是这敬上来的酒,十之八九都给明诚挡下来了。

在明楼的记忆里,他没见明诚喝醉过——但这并不意味着明诚能喝,只能说明他们一家人都不酗酒,也没人逼酒,用大姐的话来说,那就是“家风好”。所以当他数到明诚差不多喝下一斤半的白酒时,整个太阳穴都在忒忒地跳,也不知道是惊还是气。

但明诚就像什么也没看见,就是尽可能地给明楼挡酒。他自己喝酒的态度很好,老家人来敬酒,还多陪一指,说“大哥不能喝,我既然替酒,那就多陪一点”,然后就干脆地喝完,微微一笑,酒杯里绝不养鱼。老家的人不少是知道明诚被收养的往事的,当时还有人私下抱怨过,说自家那么多小人不去栽培,怎么连着养几个外头的小人,稀奇得很。因为这点旧事,这一次一开始还真的有人借着酒劲去灌明诚,没想到他越喝越平静,就是眼睛比往常稍稍亮一点,言行举止毫无异状,倒是把其他人喝怕了,最后明堂再出面说他下午约了人谈生意,喝得太多舌头都不灵光了,要耽误正事,这才散了酒席。

他们俩搭明堂的车走。上了车后明楼还没做声,明堂已经扯着领带骂起了明诚,语气倒是不严厉:“阿诚啊,我说你真是太实心眼了,这种酒哪能都喝,再说让明楼喝一点他也不会掉层皮嘛。”

明诚的眼睛还是很亮,静一静后说:“有些我偷偷换成水了。”

明堂乐了:“好小子,我怎么没看出来呢。手脚够快的啊。”

明诚抿着嘴笑了,可明楼没有。也就明堂会信,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明诚根本没有换酒的机会。

明堂这时又对明楼说:“阿弟啊,你说说看,怎么我们家里就没有你们家里这样贴心的兄弟。我家那几个兔崽子……真是能把我和老爷子气死。我家老爷子总是说,要是阿诚是我们家的小孩不知道多省心。”

明楼看了一眼明诚——后者对他还眨巴了几下眼睛,想想说:“这样,把明台送到大伯父家?”

明堂大笑:“我倒是敢收,就怕明镜不扒了你的皮!”

笑完之后车子又开出一段,明堂这才想起来还不知道明楼他们这次住在哪里,便问:“等一下把你们送到哪里去?我下午真的要去园区。不过约了四点,可以先回旅馆睡一觉。”

明楼答:“平江路。”

明堂一怔:“咦,你家的那个老房子啊?怎么了?”

“何叔前些日子摔了一跤,老房子你也知道,潮,还荒,一个人住儿女不放心,要接他去住公寓楼享福。他非要把房子交还我们。我就一并来处理了。”

“这样……”明堂沉吟片刻,复又感慨,“何叔人好……也不容易。那我先送你们过去。”

这便是明楼这次回来的第二件事——处理祖产。

明家在苏州还有一栋老房子,是明楼母亲当年的陪嫁。在明楼还小的时候,他们在苏州远不止这一处房产,但随着父亲因为响应国企股份制改革的号召、收购国企反被诬告侵吞国有资产锒铛入狱并因此心脏病发作去世后,家产几乎全都偿了债,只有这一栋小房子,因为是母亲那边的祖产,又在文革中几次易手,产权混乱,勉强被母亲那边的远亲好心地保全了下来。后来明镜带着明楼重新支撑起家业,这栋房子也一直让远亲住着,他们反而去得很少很少了。

明堂把他们送到最近的路口,车子不好开进去,就叮嘱阿诚要注意脚下,吃了酒,可别被青石板绊倒摔跤,然后又同明楼说,晚上一起吃个饭,明镜没来,那有些朋友明楼就得出面见一见。明楼的心思都在明诚身上,心不在焉地答应了,然后就扶着明诚,并肩往老宅走。

明诚起先不肯让他扶着,低声说:“真的没事。”

明楼闻言挑挑眉,撒开手。明诚走了两步停下来,回过头,眼睛亮闪闪地看着明楼,却只是说:“大哥。”

明楼被他叫得一点办法也没有,走上前去,说:“叫我有什么用。喝得脸煞煞白,还说没事?”

明诚笑了笑:“我喝比你喝好。这顿酒躲不过去的,能躲我绝对不喝。”

明楼轻轻叹口气:“当心脚底下,赶快回去睡觉。”

他把明诚扶牢了。

这是平江路上一个小小的苏式院子,白墙青瓦,进门有一个半月型的小池塘。因为常住的只有一个老人,走动得少,园子荒废得厉害,倒让青苔生得美,蔷薇无人打理,兀自爬了一墙,现在正是花开的时候,风一吹,满院子都是香气。主屋正对着的一株芭蕉,也是自由地疯长,巨大的叶子像是能把墙都给染绿了。

走在平江路上的时候还好,一进院子门,明诚的脚步就乱了。地上青苔重,明楼几乎是要把人搂在怀里,才能不滑倒。两个人踉踉跄跄走到主屋,明楼还没来得及说一句“擦把脸再睡”,明诚已经像什么受惊的小动物那样迅速奔到了床边,直接躺倒了。

明楼一愣,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转身找热毛巾去了。

等他再回来,明诚已然卷着夏被滚进了罗汉床的最深处,睡得一点声音都没有。明楼想了想,还是没叫醒他,轻而又轻地给他擦过脸和手,又把床帘合起来,留明诚一个人安安生生地睡下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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