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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AU的后续:向西边走去 (全)

Warning: 性爱描写(但我没写出来细节,更Sad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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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是前情



 

明诚很久都打不开门。

手抖。一是气,二是冻。 

明楼见他这么大的人了,站在那里抖得像个筛子,叹了口气,想帮他一把,但手刚一碰到他的手,明诚立刻像触了电,恶狠狠地躲开了他。

门开了。明诚扯着明楼的前襟,把人拉进了房间。

外头冰天雪地,屋子里堪比盛夏,明楼的眼镜一下子就模糊了。他想把眼镜摘下来,但手不太听使唤,努力了两次终于成功了,但手哆嗦得厉害,没力气擦了。

不过视线模糊有一个好处——他也看不清明诚板着的脸。 

但不必看,光是听洗手间里那砸锅摔碗似的翻找东西的声音,明楼就知道明诚不仅是生气的问题,是气得发疯。

他想笑,脸上冻得发僵,只好作罢;站了一会儿终于想起应该脱掉羽绒服,但每个手指都在和他闹别扭,居然连拉下拉链的力气都失去了。 

这时明诚出来了,把装了热水的脸盆重重往书桌上一搁,任溅出来的水洒得满桌面东西。他阴着脸,替明楼脱了羽绒服、又把人重重一推,推到床上让他坐下,然后又蹲下来,去给他脱鞋子。 

明诚一直没说话。 

明楼一开始不肯,但穿着普通的防水鞋在北欧的冬天走完十几公里后,他的挣扎实在是没什么力量,明诚还是僵着脸,眉头死死锁着,可手上的动作一直很轻,脱去鞋,他更轻地给明楼脱袜子,脚背的皮肤已经是青白色的了,感觉不到什么温度。他把手熨在明楼的脚背上,终于说了很长时间以来的第一句话:“下次不能穿这种鞋了,保暖和防水都不够,步行时间长了脚趾容易坏死。” 

说完,他飞快地脱掉毛衣,头发和羊毛接触时静电噼里啪啦,一直脱到贴身的Tee,才停下来,把明楼的脚抱进自己的怀里,抱得牢牢的,一点也不理会明楼的反抗:”再暖和一点,我再给你用热水擦。不然怕生冻疮。“ 

他睫毛和眉头上的积雪在这温暖过头的屋子里开始化了,声音因为愤怒和后怕听起来很干燥,眼睫却是湿漉漉的,哪怕明楼近视,他还是看得很清楚。

明楼看了很久,才终于想起伸出手,给明诚擦擦脸上的雪水。他的声音全哑了,这句话几乎没有声音:“不会有下次了。我保证。”

明诚终于抬起头来:“你有病。”

他哭了。 

明楼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好有点费力地弯腰,凑过去吻了他。

两个人的嘴唇依然是凉的。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吻。好几个小时以前,在铁轨上相遇时,还没有吻,有的只是咆哮、劈头盖脸抽过来的伞、时不时拉扯一把的手、长久的沉默,不必言语的惊讶和尚无法提及的隐秘而喧嚣的欢喜。

很快的,一个吻就变成了很多很多个,明楼收回脚,把明诚从地板上提起来,双手在他的背后扣在一起,锁成一个热切的拥抱,然后继续接吻。

明诚还在发抖,但明楼自己也是。

这吻太长了,大概有北欧的冬夜那么长,以至于明楼是在吻里睡着的。

再醒来时眼前一片黑暗,一身都是汗。明楼下意识地想去找表,但刚翻了个身,才发现浑身酸痛,好像被裹在麻布袋里暴打了一顿。头也疼,意识是断片的,又好像大醉了一场。

明楼苦笑了一下,自嘲道,原来在雪地里暴走也有宿醉的效果。这可能省不少酒钱。

但他睡不着了——太饿。

他集中起注意力,去听明诚的呼吸,同时再想怎么才能不吵醒他同时又能找点东西吃。但差不多就在这个时候,明诚的声音响了起来:“你醒了?”

明楼有点意外,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唔。”

明诚没接话,明楼只好说:“我饿了,现在几点了?还有地方叫外卖吗?”

一阵细碎的声响后,房间的灯开了。

光线让明楼的头更疼了,眼前发黑,很久才适应光线。他这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热醒:明诚在被子上又加了一个厚的羽绒睡袋,上面再加了一件大衣,他自己则在房间的空地上铺了个睡袋,连枕头都没有。

明诚看起来心情还是不太好,见明楼醒了,先是伸手探探他的额头,脸色这才稍好一点:“这个天估计没人送外卖了。我给你去弄一点。”

明楼拉住他的手:“那就算了,你有能量饮料没?巧克力也行。“

“没有。“明诚轻轻地甩了一下手,没甩开才加大了手上的劲,”你再躺一下,做好了我给你端进来。“

说完,他就再不管满脸有话要说的明楼,加上件套头衫,往厨房去了。

明楼时差没完全倒好,躺不了五分钟,决定去找明诚。

他的衣服是明诚给换的,现在全扔进了洗衣篓里,明楼只好翻明诚的衣柜,找他的衣服穿——两个人体型相去不远,倒是很穿,迈动脚步,发现腿脚也不酸,就是鞋子防冻性能一般,脚趾头还是不灵光,走得一瘸一拐的。

明诚在宿舍的公用厨房煎鸡蛋和三文鱼,吐司已经热好了,不小的厨房里弥漫着麦子的香味,还有茶的香气,听到推门声明诚回头看了一眼,眉头还是有点拧着,说不出是开心还是不开心:“不是说了在房间里等着就好吗?“

明楼拖开凳子坐下,把茶杯里的茶包拿出来,一口气喝掉大半杯茶,才说:“想多看你一眼。“

明诚沉默了片刻,还是说:“你有病。“

明楼睡了一觉,不冷了,也不累了,所以也有了反驳的劲头了:“我不能来吗?“

“不能。“

“为什么不能?阿诚,你不能不讲道理。“

“这个天你露天徒步,万一出了什么事,嫌死得不够快?”死字他说得很轻很含糊,一下子掠过去,和那虚张声势的凶狠决绝的语气截然相同。

“那我是怎么会遇见你的?”

“……”明诚关火,鸡蛋和三文鱼倒进盘子里,面包片放在另一个盘子里,乒乒乓乓地和餐具一起端上桌。

“反正不能这么来。”

“只有你能来找我?徒步三十公里也只能你来?”

“对。”明诚气鼓鼓地、毫不讲理地堵回去。

“不讲理。“明楼叹口气,抖着手用叉子。

明诚不搭理他,看着看着觉得自己也饿了,起身给自己也煎鸡蛋去。一边开火一边说:“下次不可以了。万一……姐姐怎么办?“

“今天你的‘不能’用得特别多。“在拼命塞满自己胃的间隙里,明楼偶尔还是要说一两句话。

“哦。“明诚不置可否地答应,看向明楼的眼神总是凶凶的。

“不能这个天徒步?“

“不能。“

“没车了也不能?“

“当然不能。这幸好是10月,要是再晚两个月,就你这点衣服,没走出两公里就冻死了。“

明楼点点头,表示虚心接受批评,可忽然又来了一句:“不能喜欢你吗?”

“不……”

明诚猛地卡住了,一下子抬起眼:“你……!”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要说“你无聊!”还是“你不要脸!”,想想觉得怎么说都不对——他怎么能问这个问题呢?

反正自从在铁轨上撞见明楼,他就很生气,而且看见他这么若无其事地和自己说话、对自己笑,明诚觉得自己更生气了。

他摔下锅铲,不干了,但可惜冲出厨房时正好经过明楼身边,明楼手一勾,就把他拦腰给抱住了。

明诚整个腰一下子麻了 ,他像是被施了紧箍咒,立马手脚僵直地站在了原地。

明楼抱着他,很久终于说了一句话,语气里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可能是笑,也可能不是的东西——他叹了口气:“傻瓜。”

明诚忽然觉得自己憋着的火这下统统化作了委屈,他又一次恶狠狠地拧过头,看着明楼:“谁要你来了?”

这下明楼没答他,他站起来,用还是没有什么热度的双手捧住明诚的脸,还给他一个恶狠狠的吻。

“不准生气。”

明诚喘息着挣扎开:“……为什么?“

明楼想了想:“因为我比你更生气。但我都忍了。“

明诚怔住,片刻后笑了起来,无可奈何地说:“我太想见你了。再忍不了了。”

“我也是。”

说来也怪,他忽然不生气了。

接下来他们心平气和地一起吃完晚饭,喝了两大杯茶,明诚又给明楼找了一大块巧克力,这些东西统统吃完,明楼的脸上终于泛上了血色。明诚见状,赶快打发他去洗澡,自己留在厨房收拾碟子洗碗,等一切都收拾妥当,这才回了房间。

回去时明楼还没出来,明诚听了一会儿水声,觉得明楼没那么快出来,就和衣在明楼睡过的床上躺了一会儿。他本意只是稍微躺一下,因为在刚才明楼睡着的几个小时里,自己根本没合眼,屏气凝神地听着明楼的呼吸声,生怕他睡得不好,又忽然出了什么事——好吧这是假话。他只是太久没见到明楼,没和他睡在一个房间,他不舍得睡着。

当明楼终于从浴室出来时,第一眼看到的,是抱着自己睡过的枕头,一下子从昏昏欲睡中惊醒的明诚。

他看着明诚像听见响雷而炸毛的小动物那样急速翻身坐起,莫名其妙地面红耳赤着,静了一静,才说:“我洗好了。你走的路比我多,也累了,你睡床吧。”

明诚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手上还抱着枕头,赶快撒手:“不用。我睡睡袋很习惯,很好。”

他要给明楼让位子,明楼不让,轻轻压了一下他的肩膀:“就这么说定了。”

“不行。这是我的房间,我说了算。”

明诚很灵巧地从明楼手下逃出来,可这时明楼又说:“我脊背不好,你这床太软,我睡得不舒服。“

明诚有点怀疑地看了看他——可对方看起来太真诚了,表情和语气都无懈可击:“枕头留给我就行。”

“那好,我陪你睡地上。“明诚也特别诚恳特别有逻辑地说,”我不能看你睡地上,自己睡床。“

“……“

最终,两个人各盖着睡袋,并肩躺下。

一开始,相安无事。

但明诚太久没和别人睡过,身边忽然多出了一个人,还是明楼,根本睡不着。他不敢出声,宿舍的空地不算大,他也不敢动,僵手僵脚地躺着,每一声呼吸声都让他欢喜。

这样的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明诚觉得明楼怎么都该睡着了,这才翻了个身,让自己面向离明楼更近的那一侧。

“……为什么不睡?“

忽然响起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也敲破了所有心照不宣的伪装。

“……白天睡多了。你怎么回事?“

明楼似乎是低低笑了一下,又说:“我有点儿冷。“

明诚一听,当下说“我给你加床被子“,可正要起身,又被拦住了——明楼伸手抱住了他,像是证明自己所言非虚,脚还贴上了明诚的小腿,的确是凉的。

“不用。“

明诚的脸热了起来,想要推开他,又不舍得:“那也不能这样。”

明楼的笑在黑暗里显得格外远:“阿诚,你真暖和。“

他的手贴在明诚的后颈,很干燥,只有一点微弱的暖意。

明诚再动弹不得。

明楼抱了他很久,两个人都慢慢暖和起来,乍看起来一切完美,但唯一的后遗症是——太近了,又不能动,一动,全藏不住了。

明诚暗中咬了咬嘴唇,拼命把腰往后躲。

明楼的呼吸声就在耳边,他只想求饶。

但他没求饶,到后来他有点自暴自弃又一身是胆地想,反正早晚也要发生的。那就索性暖和得彻底点。

事实证明,最原始的方法,确实是最有效的。

落到明楼和明诚身上,两个人在一起的第一晚,那真的是只能用“一塌糊涂“来形容。

没有道具,经验不足又非要采取主动的明诚莫名弄出了个后来才知道特别难的姿势,痛得他整张脸都湿了,不得不半途而废,换个姿势再来。但见鬼的是,痛归痛,快感居然一直没有离场,明诚觉得自己陷在最疯狂荒唐的春梦里,不然不至于如此。但又没有一个梦会是这样的。

另一个人的汗落在同样汗湿的皮肤上, 原来可以感觉得到。比雨轻一点,比风又重一点。

那是在高潮和痛楚双重的叠加下的明诚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古怪的念头。

其实这一切完全是计划外。无论是明楼还是明诚,都没计划这一场黑夜里的性爱——从事到临头两个人谁也拿不出一个套子和像样的润滑剂,以及事后两个人都大病一场这两点就可一窥端倪。但另一个方面来讲,如果爱情可以计划,那世界上很多事可能就简单得多了。

哦,另一个也许值得多记一笔的闲篇是:在双双出院后,明楼给自己多放了一周的假,而明诚则逃了一周的课。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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