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高级趣味。特别懒。偶尔鸡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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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AYLI 番外 星夜

星夜/StarryNight


一个很瘦的开头。大家晚安,周末别想我。


浴室里的水声一直没有停,但明诚在里头待得过久了。

在第四次看表后,明楼决定去敲一敲门。

他敲了三次,均无人应答,便直接推了门。

“阿诚?”

他发声示意,同时轻轻地推开浴室的门,水声和湿热的蒸汽扑面而来,明楼的眼镜顿时就模糊了。

他把眼镜摘下来,走了进去,眼前所见让他很快地又停了下来。

明诚抱膝坐在浴缸里,蜷成一个埋头枯坐的姿势,花洒笼头的水汩汩从他脚下流过,毫不留恋地直奔排水管。他的头发都是干的,脊背也是,只有蒸汽凝结而成的很小的水滴缓缓滑过脊柱。

明楼的第一反应是,他真是太瘦了。

他又喊了明诚一声,这次过了大概三五秒,明诚终于缓缓抬起头来,目光迟迟地朝明楼看过来。

明诚的脸是湿的,但这湿意的源头未可知,可明楼只是揉了揉他的头发,低声说:“会感冒。”

说完,他卷起衬衣的袖子,捞起花洒递给明诚。可明诚的反应异常迟缓,他像是看着什么奇怪的东西似的望着明楼手上的花洒,很久都没有任何动作。

看了看明诚发白的脸色和铁青的下眼圈,明楼叹了口气,把袖子又挽高了点,认命地坐在浴缸边缘,开始为明诚洗头。

水流很快打湿了明诚的头发,他还是一动不动,石像一般任由明楼为他上洗发水,手指划过头皮,雪白的泡沫顺着颈椎骨徐徐滑向颈窝,与被晒得脱皮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也就是这个时候,明楼猛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看”过明诚了。他甚至都回忆不起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他们开始在单独相处中避免目光对触,也不知道又是谁先开始了这场不知是否是心照不宣的避让。

但现在,明楼觉得自己又有了这个权利。

好好看他的权利。

他一只手遮住明诚的眼睛,避免水滴进他的眼睛,感觉着明诚微微颤动的睫毛在自己手心留下的触感,为他冲掉泡沫。水流像一把温柔的刀,剥去尘土和伪装,于是明楼就看见了明诚修长的颈子,瘦而平的肩膀,肩胛骨像两扇帆,皮肤下的脊椎则如同蓄满了劲、亟待挥出的鞭子……水固执地在明诚的皮肤上开拓出疆土,在每一个角落都留下痕迹,又绝不留恋,沿着满弓一般的背顺流而下,流到明楼看不见的地方。

他也看见了其他的东西:被晒伤了的后颈皮肤,肩膀长期负重后留下的痕迹,胳膊上的伤痕应该是蚊虫留下的,而且想来不会是什么一巴掌能拍死几个的小虫子。

几乎是情不自禁地,明楼伸出了手。

他一一确认这些痕迹,希望自己的手能抹掉它们。

当然一切都是徒劳:时光留下的,惟有时光能带走。

甚至时光也带不走。

明楼缩回手,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些萧瑟地笑了一下。

但又不等他彻底收回手,前一刻还僵硬如冰的青年在下一刻猛然发力,紧紧抱住了他。

被抱住的瞬间明楼僵住了。被一个湿淋淋的、成年男人用足力气抱住,实在是过于新奇的体验。

他第一反应是浑身发凉——这是与和女人的拥抱完全不同的触感,明诚的胳膊把他钳得太牢了,到了几近于疼痛的地步。

但明楼一点也不想推开他。

不仅没推开,明楼反而放下了花洒,垂下头静静地看着明诚。

明诚那被完全打湿的脸正贴在明楼心口稍下的地方。他的胳膊还是那么用力,手臂上肌肉的线条成了绳索,以另一种方式捆住了明楼。

望着明诚轻轻抽动的肩背,明楼体贴地没有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四下寂静极了,水流声是此时唯一的声响。在这个仿佛天荒地老的拥抱里,明楼知道,这是自己最后一次以单纯的“兄长”的身份给予明诚宽慰。

他忽然很想亲亲明诚。

就真的这么做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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