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高级趣味。特别懒。偶尔鸡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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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诚] 青瓷 (续篇)

Warning: 性爱描写。

捂脸,我已经鸡血到我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PS,统一答疑:这篇也收本子里,排版每天想杀我一万次!但是我不管了!没有Guest我就自己把Guest的部分补齐!(哼)



两个人在戈登广场的这栋房子里一直待到闭馆,才不得不依依不舍地离开。回到室外时天色已经暗了大半,一看表不过四点。明楼看完时间后见明诚也刚收回手,随口一提:“别忘记拨钟。”


明诚笑笑:“一过海就拨过了。不过天气真的是差,四点天就黑成这样了。”


“云厚。现在回去还可以赶得上晚餐——虽然也没什么好吃的。还是你想在外面吃?当然也没什么好吃的就是。”明楼抱歉地说。


“回去吧。”明诚说到这里想起来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有点懊恼地说,“早知道多带一点吃的给你。”


明楼就笑,接过来后顺手又还他一半。明诚被他逗笑了,轻声说:“明先生,什么都要分一半给我啊?”


“全给你也可以。”明楼吃完巧克力,一时间懒得掏手帕,下意识地舔了舔手指,这时眼角余光瞥见明诚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笑了起来,“可别这么看着我了。”


说完这句,明楼凑到明诚耳旁,几乎是无声地说:“这个国家可是舍得让王尔德去服苦役的。回去关起门来再看我也不迟呀。”


明诚欣慰地想:嗯,果然还是明楼。


明楼这半年住在LSE的学生宿舍,地理位置奇好,从房间的窗口能看见特拉法加广场上的纳尔逊纪念柱上的将军本人。进宿舍楼之前明楼特意指给明诚国家美术馆的位置,说明诚一定喜欢,可惜这个点已经闭馆了,明天一早再去也不迟。


他们放下行李就去吃晚饭——这时节英国政府鼓励食堂和供餐,吃饭的钟点都是固定的,逾期不候。于是阔别英伦多年后,明诚吃到的第一顿晚饭是这样的:咸肉豆子汤(当然咸肉非常少,而且没什么瘦肉),并不美味的胡萝卜和防风根(英国人有把所有蔬菜都煮得毫不美味的天赋),以及奇怪口感的面包(晚餐的面包不配黄油)。但给他留下最深刻印象的,还是一盘起初无论看起来还是吃起来都完全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后来明楼告诉他,英国现在新鲜鸡蛋奇缺,普罗大众能吃到所有的煎蛋基本都是用一种叫脱水鸡蛋粉的玩意儿做出来的。


整个欧洲都在战后重建中,但譬如比利时,因为早早被德国占领,没受太多兵戎之苦,大家的日子虽然远不比战前,但也绝没有匮乏到英国这个地步的。


大概是看出明诚的心事,明楼告诉他:“听说德国和俄国更糟糕。”


“英国明年还要办奥运会吧?”他只说了一半。


明楼闻言只是笑笑:“会有办法的。战争都结束了,最坏的已经过去了,还有什么挺不过来的?”


因为晚餐实在难吃,加上心知肚明的一点心猿意马,他们很快就吃完了,回去的路上明楼问明诚吃饱了没有,明诚点头:“太难吃了。所以吃一点儿就饱了。”


说完他有点难过地看向明楼:“你……”


明楼当然知道他想说什么:“我习惯了。而且大家都这样。”


宿舍楼里有客房,明诚订了一间,但拿到钥匙后就没进去过,今晚也没有进去的打算了。两个人直接回了明楼的房间,明诚本来想拆行李找点东西喂喂明楼,可一进门,阖门声犹在房间里回荡,明楼已经从身后抱住了明诚:“阿诚。”


他低低地唤他,明诚应了一句,明楼还是叫他,叫完名字也不说别的什么,双手扣在明诚的胸前,脸颊贴在他的背上,轻轻地辗转着。


一时间明诚的心都软了,拍了拍明楼的手,想想抓起来亲了一下:“……你让我洗个澡呀。”


他说得轻,说完一下子觉得不好意思,也不肯说了,费力地转过身子来,捧住明楼的脸,同明楼接吻。


他们的手都有点凉——食物没法提供足够的热量,好一阵子才热起来。亲吻中明诚的鼻梁磕到明楼的眼镜,张开眼一看,眼镜片上全是两个人呵出来的白气,又都笑了起来。


好不容易结束亲吻,明楼不甘不愿又是满心雀跃地放明诚去洗澡,为他找睡衣,然后拿了肥皂给他:“说来你可能不信。现在英国连肥皂都是配给的。有些人家孩子多,没法子,老人去世了也不申报,拿死人的配给给活人用。”


明诚却说:“当年在上海,很多人家也是一样的。”


说到这里两个人蓦地一静。祖国是不能想起的,一想起,都满是难以言喻的酸楚。明诚抿了抿嘴,先转了话题:“浴室在哪里?”


英国的不少老宿舍浴室在楼道里,房间里只一个洗手台,明楼就把明诚带去楼道尽头的浴室,自己则进了另一间。


燃料紧缺,热水算不上热,所以这个澡洗得很快,可明楼回到房间时,发现明诚居然还要快些,穿着自己的睡衣,披着自己的大衣,还是保持着赤脚的习惯,正坐在自己的床角翻着自己的论文。


宿舍的灯光并不明亮,但他踩在地毯上的脚实在白得叫人目眩。


搬到鲁汶之后,两个人总算是结束了长久以来半刻意半因时局所囿的克制的生活,很是过了一段如胶似漆的生活。只要只他们两个人,明楼就很难隐藏自己对明诚的迷恋,明诚亦是如此,所以不管是什么时候,永远是又荒唐又甜蜜。他们总归是没法结婚,也不会有孩子,但明楼就觉得这样最好,不能更好,这个人彻彻底底是自己的,是自己的家里人,自己的半身,也是自己的全部。


所以接下来,他对抬头望向他的明诚做了件颇孩子气的事:他抽掉明诚手里的论文,自己凑过去,吻了吻明诚的手。


明诚被他吻得双手一抖,不得不抽出手,去顺明楼的头发。明楼的头发硬,刚洗完都不服帖,扎得他手心有点发痒,这时明楼已经顺势跪在了明诚的两腿间,抬起脸来又去找一个吻。


小别之后的亲吻总是异常甜美,明楼的手伸进明诚的睡衣里,揽着他赤 裸光滑的背,沿着脊柱骨一节节地往上攀,又在听见明诚一下子急促起来的喘息后往下滑,勾开睡裤的带子,熟门熟路地在后腰摩挲,直到感觉到明诚讨饶一般的叹息和颤抖,才放开他的嘴,去咬他的喉结。


明诚一下子醒过来:“……明天还要出门!”


明楼含含糊糊地说:“那就不出……”他热情地舔着明诚,舔自己在明诚喉间留下的轻微的牙印。


明诚被他咬得直哆嗦,更有点不服气,一鼓作气地解明楼的睡衣扣子,揽住他的肩和背,用腿把人把自己身上带。倒在床上时,却听见好大一声“咯吱”,竟是让两情正稠的两个人都不由自主地缓了一缓,继而面面相觑。


“这床……”明诚登时红了脸,想了想没别的话好说,“你这床也太老了。”


明楼显然也是才发现这点,抬起身的时候头发散下来,遮住半边额头,神色看起来有点凶,片刻后喘口气开口:“以前没觉得。”


明诚伸手,敲了敲墙,发现薄得很,隔音恐怕是指望不上的。他这才从沉迷中暂时清醒过来,望着明楼,指指墙,无声问他:“怎么办?”


明楼平时都是一个人,从没想到这一茬,被问起,倒是很有急智,指指地,再指指靠窗一面的墙,而后在他耳边询问:“别出声?”


说完又舔了舔明诚的嘴唇,然后很及时地躲掉明诚挥过来的巴掌。


但到了这一步,叫停,那也是绝不可能的。


宿舍的空地太少,两个成年男人实在为难,明诚只好牵着明楼的手,走到靠窗一面的墙边。脊背贴上冰冷的墙面的瞬间明诚不自觉地一颤,但很快这点冷就不算什么了,这点颤抖更不算了——明楼跪了下来。


明楼仔仔细细地亲他,抬起他的一只腿架在自己的肩上。明诚被他亲得想逃,可背后是墙,真是无处可逃。


手指探入身体的时候一直在刻意压抑声音的两个人都嘶了一声——明诚是被刺激的,明楼却是痛的,意乱情迷中他连手上还长着冻疮这件事都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两个人又看了一眼对方,明诚眼睛湿漉漉的,先是瞪了明楼一眼,恶狠狠地俯身给他一个吻:“故意的是吧?”


但说完也不要他答话,自己给自己扩张起来。


他不好意思开口找明楼要东西。放眼望去,这房间里能有什么呢?总不能把黄油拿出来吧,呃,最好也还是不要。但他被明楼亲得很湿,手指进去倒也不艰难,就是难堪,想逃回床上去,最好拿被子裹起来,昏天黑地才好——反正他们是这么熟悉彼此,每一个要害每一寸皮肤都瞒不过去——只怪床不好。


明诚恨恨地想。


但此时真是天遂人愿,没有任何预兆地,灯熄了。


蓦然陷入黑暗让明诚一顿,片刻后明楼的声音响起,要仔细听,才能听出其中的一点遗憾:“限电。拉闸了。”


明知在黑暗中无用,明诚还是忍不住瞪他:这么重要的情报,居然不早说!


想到这里他又想起,套子是放在钱包里的,钱包则塞在大衣口袋里,眼下这黑灯瞎火的,要去哪里摸大衣。


正胡思乱想,不防备明楼的手扶住他的腰,非常体贴地抚慰着同样湿得一塌糊涂的前端,同时在他耳边问:“……好了没?”


明诚气得轻轻咬了他一口,但下一刻,他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明楼拿开他的手,捞起他一条腿,慢而沉地顶了进来。同时贴过来的还有汗湿的额头,滚烫滚烫,像得了高热的病人似的。


明诚知道,这是因为渴望。


到底是没有用润滑,一时间明诚觉得头皮都像被人牢牢扯住了,他大口地喘着气,一只手抱住明楼的肩,另一只手胡乱在空中舞了几下,反手就扳住了窗台。


这个姿势太陌生,却不妨碍两个人很快地就调整好了位置,明诚纵容着明楼在自己身体里开疆辟土,他的后背全湿了,随着明楼的动作被一下下地钉牢在墙上,也痛,但更多的还是难捱,他费力地抬头,想说点什么,但明楼先一步伸过手来,探进了他的嘴里。


明诚昏头涨脑地想,他是可以咬他的。吃掉他也是应当。


但事到临头,却也只是用湿热的舌尖,舔过明楼的指尖,关节处每一个冻疮的位置。


他们太熟悉彼此,所有的一切都是向对方学来、抑或是一起习得的,每一点变化都逃不过彼此的眼睛。


黑暗中很多声响消失了,比如电灯那低微的过电声;但另一些声响则被无限放大了,亲吻的声音,肉体贴合碰撞的声音,水声,喘息声,莫不如是。明楼反手捂住明诚的嘴,用力往他身体里去,感觉到对方的身体是如此火热而心甘情愿地向他打开,朝他偃服,每一寸都是这么亲密地贴合。他手心处的嘴唇一直在无声地开合着,湿热的呼吸吐在他的皮肤上,他知道明诚在说什么,他当然能看见这一刻明诚的样子——


他们的确是不需要灯的。


而明诚说来说去,无非就是两个字,无非也就是在叫他。


明楼。


明楼啊。


他猛地撤开手,用自己的嘴唇堵住明诚的,把他口中自己的名字渡到自己口中,再变本加厉地还给他,还到每一个他的嘴唇可以碰到的地方。


最后,他来到明诚的颈侧,那里有一个疤痕,他给予的,也是他缝合的。


明楼想起他们下午才看见的瓷器,宣德的抱月瓶,白胎,苏麻离青,绘的是喜上梅梢,美不胜收,惟有瓶口残了一块,便用金粉和生漆仔细补合了,有一种别样的妖娆的美。可人不是瓷瓶,一旦落下疤痕,就是个永远的印记了。他在明诚身上留下过那么多的印记,只有那一个,是永远褪不掉的,但也唯有那一个,是他真心希望能从未有过的。


可惜没什么能够重来,他只有一遍一遍地亲吻它,火热的吐息流连其上,像一个又一个的印戳。他真是没什么东西能留给明诚了,留个伤疤也好。


很多年没任性过的明楼大少爷任性地想。


他一走神,立刻教明诚发觉了,轻轻发个鼻音来问。明楼在暗中一笑,感觉到明诚的身体对他甜美的挽留,定了定神,找到明诚的唇,额头贴着额头地把刚才想的告诉他。


说完明楼想,自己是真的变了,若是在以前,他连这话都是不屑去说的。


谁知道明诚听完一下子就笑了,学他说话:“胡说。”


说完伏在他耳边,断断续续同他讲:“……你把什么都给我了。把自己也给我了。”


然后,随着明楼的动作,愈发紧紧地缠着他,他也不抓窗子了,只想搂着明楼,明楼的肩膀和颈子,明楼的腰和背,没有留指甲的手指恨不能陷进皮肤的深处,也不知道谁才配得上叫“蛇”了。


英国的冬天是很冷的,大风,暖气也不太派得上用场,但这个小小房间里的小小角落,真是堪比盛夏了。


哪怕无旁人见证,这确实是一个夏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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